2009年7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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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和爱碧换地盘继续掐架:http://heystar.blogbus.com/
原本是想作为备份的,但最后还是决定停止在这里更新了。本来就够懒了,还要两头兼顾,不是折磨自己么。
爱碧还打算把大部分旧文逐步搬过去,五年下来六百多篇随笔,工程何其浩大,实为旷世之(愚)举啊。
不说再见,虽然大家本来也不常见到我们了。
2009年7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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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在豆瓣上看见有人推荐一段视频,是梅艳芳的告别演唱会,梅艳芳披着白色婚纱出场,浓妆掩不住憔悴,讲话也带着气虚。她说:“我是一个演员……我穿过很多次婚纱,却没一次是为了自己。”
听到这一句,我心里蓦地空了一霎,只觉得无限凄凉。这外表纤弱的女子,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许多年,舞台上形象百变,风光骄人,深心里或许却只渴望另一颗真心。然而终于也还是成空。
我小时候很喜欢梅艳芳,同样喜欢的还有张国荣。那时候以为美好的事物总要聚在一起才圆满,于是下意识里将他们配成一对,直到长大后还隐隐有种想法:如果他们相爱了多好,哥哥阿妹(梅),连昵称都衬绝,那样阿梅便不会孤独以终,哥哥也不会变成同性恋吧。然而人生何尝有称心圆满?阿梅一次一次投入去爱,却总是失望。电影《战神传说》中,钟镇涛教梅艳芳念诗句: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;恰如她感情的写照:惶惶切切,不知所依。最后只好把所有剩余的爱,投射给一生的舞台。
哥哥张国荣呢?他说过:假如当年毛舜君没有拒绝我,或许我就不会走上今天的路……所谓今天的路,是指同性恋的事。可是啊,他却终于在那条路上越行越远,他曾经为之颠倒的女孩子,轻轻挥一挥手;不知是否有过一缕绝望长留心底,多年后陪同他自高楼跃下,恁地决绝。
来不及道别。
杯空满,歌空好,琴空妙,月空明。诸般美好,姹紫嫣红,化作镜花水月。
剩下眉间一段清愁。
2009年7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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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给咱马仔添了一处伤疤,就在左侧下巴。很好,男人就是要有几道疤才够气势。(马仔:呜呜呜,我又不是男人,我只是一辆车~~ T_T)
唉,对哦。我可怜的宝贝仔,妈咪对不起你。
昨天下班回家,都快到家门口了,向左转进一条右弯下去的路,下过雨路有点滑,我一时没注意,方向盘打急了些——还是回慢了些?反正砰的一声巨响,车头猛硌了一下,吓得我魂魄不齐,心疼不已。心里还存侥幸,希望只刮到轮胎,回到家仔细查看,发现左灯下方刮了好深几道伤痕,彻底破相了。唯一可庆幸的是伤在保险杠下边缘,一般人应该不会留意。
可帅哥不是一般人啊!是马仔它亲爸!
都说车是男人的二奶,我好些,不过多认了个儿子。记得我们第一辆真正拥有的车,是一台87年的Camry(据知已报废于我们下一手买家之手,愿主赐福,佑它安息,哈里路亚);帅哥却直当它是新车一般(好吧,老车也有自尊心的),隔三差五拉我陪他一起洗车打蜡,洗得我两臂痠痛,几乎想连人带车宣布作废。我的妈妈呀,你说那老家伙都快二十年车龄了,再洗再打蜡,能恢复新车般的状况吗?
帅哥不管,总之在他手里的车,就是宝贝。
三年前我们买了这辆Mazda 3,帅哥可更疼它到骨子里去了,每个星期亲自洗车(谢天谢地,总算不用打蜡了),花钱把四个轮胎换上合金框,装上倒车雷达,又买一些装饰品放在车上,花很多心思把它打理得漂漂亮亮。谁乱碰一下他的宝贝儿,那可是要和人拼命的。
去年由于换工作的关系,我要开车上班。带我认路那一天,他那表情呀,好像送儿子上刑场一样,直说:“你这开车的势头,非得把车碰一身伤。”我两眼一溜圆:怎么,看你要儿子还是要老婆?
——结果不负所望,头两个月内就被人擦撞了车头。还好帅哥第一句话是问人不问车,我心里才叫舒坦些。
最近,搬新家也才两个月,我可又弄三趟了,真不知是不是新居跟我八字不合,或者九成是跟马仔不合吧?第一次是进车库时刮到门边,我赶紧投案自首,得到宽大处理,只叫我好生补漆,也没再追究;第二次是外出停车时不留神硌了后车窗一下,刮花了好大片玻璃,我回到家赶紧拿清洁剂猛搓揉,好歹去了大半痕迹,然后又自动投案,帅哥很无奈,问:“窗玻璃没裂吧?”我连忙摇着尾巴,呃不,摇着手说:“没有没有,只是刮花了一些些!”
过后不到一个月,这不又弄一回,而且不能用“一些些”来形容了……
人家说事不过三;虽然党从小教育我们坦白从宽,可……这党也没说能宽多少次呀?
2009年6月2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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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房间里有一面方方的天窗,正正在床上方,被一块细麻布遮住,但却没什么实际遮光的作用。白天光线透过天窗射下来,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,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那是一盏顶灯,大白天还浪费电地开着呢。而即使在黑漆漆的深夜,仍可见朦朦的月华透下来,将被铺罩上一层光晕,如童话中公主的睡床。
可说实话,这事儿并没有听上去的浪漫,尤其对于周末想睡懒觉的人来说。我睡觉向来是畏光的;这可——可爱的天窗偏偏让我赖不下去了!
屋子很静。当然不是一丁儿声响都没有那种死寂,只是给人安宁平和的感觉。窗外有鸟声,虫鸣,飞机远远掠过的隆隆声,邻居剪草机在咔咔作响。我下楼去,把客厅里所有百页窗都拉开,霎时满屋子都亮爽起来,照得我心里也一亮。
天色有些平淡,没有阳光,却也不灰暗。花香隐隐约约漫进来,若有似无,淡得近乎想象。帅哥还在睡觉,妈妈出去逛街,屋子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,但又不是我一个。就像你知道身边是有陪伴,却又不会被打扰到,这样一种宁静的幸福感,渐渐盈满整个空间。
泡一杯茶,准备一些点心,捧一本书,用最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,像很久以前经常做的那样,漫不经心开始读书。风轻轻流进来,带些微萧瑟的凉意,轻俏一转又出去了,却逗弄得外面的小灌木哧哧笑不停。书上的句子有些飘浮,时而读进心里,时而游于意外,与户外鸟声花语相戏和鸣。“莺声呖啭,罗兰擅娇”,是自己写的句子,念着觉得得意,不由扑哧笑出声来。
我享受这样安静、宁谧、无思虑的时光。哪怕一年里只有一天,一天里只有一小时,我需要某段时间,独处于某个空间,无人扰攘,可以自由地傻笑、发呆、扮鬼脸,伸展四肢,做各样不雅却令肢体舒畅的动作。空间有限,而意识无阻障地向外扩延,延伸到海角天边,探出梦的边缘。
阳光嬉笑着跳进梦境,蓝天染上金色,风与树丛合奏起梦幻曲。
——哎,不对,是手机响。妈妈打来的,你看,她买太多东西了!
2009年6月2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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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xingxing
著名的牛博网改名为“嫣部落”,声称是没有政治内容的牛博。嫣者,相信是取“阉割”之意。 再看看近来的“绿坝”事件和google事件,不过是借打击色情内容之名,过滤各种敏感字眼和言论。
对这种阉割式的做法作为一个广东人并不陌生。我们经历的第一次阉割事件可以追索到20年前的某个清晨,那个时候还不叫做阉割,我们喜欢叫“干扰”。在那个清晨之前我们还是可以收看香港电视,所以我们几乎直击当年陆四的整个过程,直至军队清场。而那天清晨之后有好几年,香港电视的信号都被干扰。当时好像只有离港澳比较近几个城市如珠海,才能用天线收看香港台。于是我的童年是伴随着“干扰”信号长大的。因为大家都喜欢看香港电视,无论是卡通还是电视剧。想想当年我小学时看的电视剧《神雕侠侣》在我读大学的时候还能在国内风靡,就知道两地节目水平的差距了。而看香港电视就有随时被干扰的可能,你会看到电视图像突然扭曲,伴随着一个刺耳的电波声音,然后画面一去不复发。所以当时看电视剧真的是要“拎得起,放得低”!因为随时一个干扰信号过来,你什么都看不到。有时候信号持续几天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收到。所以你能理解一个正常的、稍有点思想的广东学生,会对政府持一个什么样态度。
后来“阉割”的手段似乎高明了,政府也明白老百姓也只是想追追港剧,那么就给你看娱乐节目,到政论节目和新闻时间,一律控制。先不论各个地方电视台播放人家的节目卖本地的广告算不算合法,一到新闻时间,你就发觉变成中央新闻或地方新闻。后来,阉割的技术有高明了一点,就是让你看香港的新闻,但是一到敏感的新闻,就会突然变成公益广告片。等到敏感新闻结束,镜头又切回去。听说这种做法全广东的城市都不能幸免,它“阉割”的原理是:我们看到的香港节目其实有一个几分钟的延时,“公公”们会比我们早看到节目内容,一发现有不妥的信息,立刻挥刀而下,换成别的内容。所以这严格上不只是“阉割”,还包括“接驳”。把一样奇怪的东西接驳在那里。
记得读大学的时候,同室友夜话民主、自由的话题,发觉跟内地的同学根本不在一条起跑线上。所以经常弄得我面红耳赤。没办法,他们没有经过我那些扭曲的童年阴影。有两种人是不觉得自己不自由的:一种是他的生活环境得很自由,另一种就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由。像广东人,经常会看到一把无形的剪刀,对你看到的信息为所欲为、乱加剪接,在你的眼前将言论、新闻自由毁灭给你看,让你常常有一种受干扰之辱、被阉割之痛!前段时间某香港影星扬言香港、台湾太自由了,什么时候让他来广东住上一年半载,看谁先受不了。至今,我在国外,我爸妈还要时刻忍受这种被阉割之痛。我爸其实挺左的,有时候也忍不住骂它几句。
今天,看到河蟹横行、绿坝挡道,google无端受牵连……其实本质上与20年前的做法没有什么两样,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。现在很多学生走出国门,政府耗费巨资搭起的信息屏障,就如当年的万里长城一样,雄伟但可笑!我们可以轻松绕“道”,只是苦了国内的各位进步青年“翻墙”了。很多学生都是国外才知道20年前事件的惨烈,很多青年在youtube面前完成他们的政治启蒙。很多人都是在出国之后才找回自己被阉割的肢体。而伤口,仍在隐隐作痛。
2009年6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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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蚁搬家
我现在可以确定,我非常缺乏整理收纳的天分。
搬家已有两个多星期,除了衣橱和书柜,其它东西仍旧一团糟,这还好是有妈妈在,她基本包办了整顿厨房和客厅的任务。虽然我已经被帅哥勒令周六前要收拾好房间,但每次一着手整理东西,半小时以内铁定会被某样物品引去注意力,比如突然想读的一本书啊,少年时的照片啊,历年来收集的卡片和书签啊,好久以前和老朋友的通信啊……往往回味的时间比收拾的时间还长。要不然就有各种各样的藉口,没有柜子放东西呢,今晚特别困呢,明日要早起呢,等等。看着箱子里杂七杂八的物什,我真是非常非常想混赖下去,直赖到帅哥受不了,终于忍不住帮我收拾呀。
在那之前,我就一天弄一点东西,好像蚂蚁搬家一样。
嗯哪,如果让我拿主意,住新居的喜悦与搬迁的麻烦相比,我说不定会宁可窝在小屋里懒得挪动吧。
住在高岗上
悉尼基本上是一个大平原,地势平坦,处处见河湾海道,高地却极少。原来住着的地区是窝在内陆,交通很方便,但四面八方都像被围着,如困瓮城。现在新搬去的区城,地势却罕有地拔高,城中车道弯弯曲曲,波涛般起伏不定,人坐车中忽高忽低,犹如过山车一般。
平原上突起这么一个小丘陵,视野便极佳,又兼这里平房居多,视线无障碍物,一眼望去直可穿透重重树影,不必登高也能怀远。我房间的窗口向东,晚上窗外暖光闪烁,是City那边的不灭灯火,点点映在悉尼港中,与天上星光遥遥相应,恍恍似笑。我甚至能辨出悉尼大桥的轮廓,或者只是出于想象?
——朋友说那其实是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,圆圆的光环就是中心体育场的灯光。可我还是固执地相信我看得比那更远,我甚至觉得那是天上的倒影。
向日葵
搬到新居以后,住得离火车站远了,早上要先送帅哥到车站,然后再开去公司。帅哥上班早,必须赶六点半的火车,连带我也变成早起的鸟儿了。
开去公司是一路向东。时值凛冬,天开得晚,前半段路都在乌天暗地里,过了七点才渐现曙色。在树木和建筑物阻隔下,看不到日头的爬升,沿途只见前方橘黄的亮色,慢慢晕染上去,不知不觉蔓延至整片天空。我总想看清日出的过程,却始终寻不着变化的痕迹,等回到公司时,天色已正好大白了。
由于总比正式上班时间早到一个多小时,我同上司商量,得到同意可以早退。于是我的时间表比同事提早一小时,四点就可下班了。这时太阳斜挂,正在将降未降之前,我一路西行,又是迎着阳光而去。夕阳却比朝阳刺目,抖擞一身红光,直压眉眼,几乎令人睁不开双目。我眯起眼开着慢车,感觉太阳从悬在梢顶,而缓缓下沉,宛如美人幽幽然低眉垂目,云霞变幻间青空渐敛。待到家时,那光芒便只及眼底了。
却想,朝东暮西,向日而奔,这不是向日葵的习性么。
丛林
妈妈早先看中一所房子,竟然是在树林边上的。
说是树林,还觉看轻了它,那片树丛或尚未达森林之茂,也远超过“二木成林”的程度了。屋子右侧是斜坡,一路延伸下去,整片都是不同种类的木植。中介说市政局已批了这片林子做国家保护公园。妈妈得意洋洋:看哪,古时隐士的居所也不过如此呀!
我们“好心”提醒:树林边的屋子,可是虫蛇鼠蚁出没的好地点呢!
中介一本正经地搭话:蛇么倒少见,蜘蛛是一定有的。还有听说这一带经常有蓝舌蜥(Blue Tongue Lizard),喜欢日出时爬出林边晒太阳。蓝舌蜥在澳洲可是珍稀的爬虫动物哟。
——妈妈生平最怕爬虫类,此事当即告吹。
从此不敢提那种深入丛林的“隐士居”,理想与现实毕竟是有距离的。现在的房子,附近虽然也有树丛,还有一片平整广阔的草地(附带足球门;帅哥很郁闷:这么棒的场地,咋就没人在这边踢足球呢?),但位于一排住宅楼正中,就算有珍贵爬虫类出没,也能降低入宅的风险吧?
于是继续学蚂蚁搬家,把家什一点一点从车库往楼上运。虽然还是觉得麻烦,可与心里的喜悦相比,似乎又不算什么了。做快乐的蚂蚁一家子,不也蛮好的吗。
2009年6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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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;川雍而溃,伤人必多。民亦如之。是故为川者,决之使导;为民者,宣之使言。”
——封口,则道路以目;腹诽,而怨望更大。
古人的智慧,有这么难理解吗?
2009年6月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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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ur zur Erinnerung ...
(大家有兴趣可以用google翻译器来翻译上面的德语,不过文字不重要啦...)
……
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纪念方式,让我们不要忘记这个日子?
2009年6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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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两天都在搬家,整个情况只可用一个词形容:兵荒马乱。
昨晚,在最后一趟运行李的车上,突然灵光一闪:哎呀,某人的生日!
怎么说呢,其实早有兆头。我一早合计好要送的礼物,叮嘱帅哥从中国帮我带来澳洲,但帅哥行李超重,便自作主张打包邮寄过来。那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,所以这份礼物注定要迟到了。
然后,我一直忙于搬家的事务,完全不曾留意时间溜得飞快。到这一刻终于想起来时,旧屋电话已掐,新居网络未接通,电脑打了包,连新买的电话机也在某个箱子里找不出来,完全处于对外通讯不灵的状况中。这就是蝴蝶效应,而星星,你就是蝴蝶扇翅所带来那场飓风的牺牲品。
不过,我有冲着天边那颗星星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哦,它可将口讯带到给你了?

2009年5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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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xingxing
上周去听洪堡大学的一个台湾音乐会。因为查经小组的一个弟兄在里面演奏,他算是岛内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,已经敲定今年的台湾新年音乐会演出。所以像以往一样,他的免费音乐会我们从来不会错过。
不过这次有点特别,我认真看了一下邀请卡,发现正面有一段有趣的宣传。原文翻译大意如下:正如缺少任何一个音符,音乐都不会动听,世卫(WHO)缺少台湾也不完全。公共卫生的维护与音乐一样,应该是无国界的。
看来这场音乐会不是单宣传台湾文化而已。我们在国外似乎无所谓政治正确不正确,冲着音乐无国界就去赴会了。在洪堡的某个演奏厅里,座无虚席,华人跟老外参半。演出非常棒,从古典到现代——其中我只认识莫扎特和老柴,从台湾民谣到西方流行——有一首笛子吹的“What a wonderful world”,一网打尽。演出者都是台湾在德语国家攻读音乐的年轻音乐家,帅哥美女,清一色黑色着装,看得赏心悦目。演奏的有双簧管、笛子、小提琴、中提琴,那个弟兄是钢琴从头弹到尾。
当我在音乐的海洋上徜徉的时候,不禁佩服对岸办事处手腕的高明。对于有深厚古典音乐传统的国度,音乐是最好的切入点。而且在他们宣传自己主张的时候,显得温和从容,不会跟音乐会抢风头。人家可能不同意你的主张,但也不会觉得反感。反而在音乐面前,别人会对你有好感,慢慢觉得你的主张也没什么不好的,甚至觉得某些正在崛起的政府确实欺人太甚,等等。因为我们一直给人一种强势、咄咄逼人的感觉。当去年的4月19日几百面红旗飘满柏林的Friedlich 大街的时候,我不知道德国人会否引起对红色的恐惧?在游行过程中,面对路人的一些挑引我们就气急败坏,见到一个西藏人举一面雪山狮子旗就恨不得围上去把他撕碎,几个防暴警察在他旁边严阵以待。整一个游行只是给人一个感觉:我们愤怒了。是的,我们认为德国传媒指鹿为马,故意抹黑。(虽然这种事某些政府也做过不少)我们当然可以愤怒。但除非你的空降兵随时可以降落到别人总理府的官邸,否则你愤怒的意义不大。你们这些学生中估计连百分之一能获得国籍的可能性都没有,那个政党会理会这些非选民的怒气?还不如用一些更有智慧的方式指出他们的不对。例如用琴键敲出你的愤怒,用双簧吹出你的委屈,用琴弦拉出你的幽怨,人家可是卖音乐的帐的。我们不是音乐人才挤挤吗?可是没人去组织,也没有人想得到。使馆任由学生去发挥,意图坐享其成。万一效果不好了,又可以撇清关系。
俺们不是是泱泱大国么,人家不过是弹丸之地,但在很多事情上,我们做得不够别人高明。我们最厉害的,就是在轮轮功开晚会的时候,请学生免费看电影或唱K。
你难得一次要赶公车上班,这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?
1. 上一班车在你过马路时,施施然地开走。
2. 其它路线都已开过三辆了,就是你等的那趟公车不来。
3. 下一班车一定晚点十五分钟以上。
4. 你等的公车一定是最多人坐的路线。
5. 你等的公车终于到了,所有人都挤着上车,当你也准备上车时,刚好客满,司机当着你面把车门关上。
6. 你匆匆忙忙赶上的下一班车,一定是短线,终点站只到你目的地的一半路程。
7. 接趟的车什么时候来已无所谓了,因为你反正已经迟大到。
附星星写博客的墨菲定律:
我的写博客墨菲定律是这样的:
难得一次想写博客,这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?
1.草稿起好了,网络不通。
2.好不容易网络通了,Mblogger打不开。
3.耐心等到Mblogger打开了,文章的编辑器出问题。
4.文章编辑器恢复功能之后,这时候发不发新博客已经无所谓了,因为爱碧已经登了她的大作。
所以大家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没什么新博客了吧。咳咳。
2009年5月1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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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杀手,女杀手,天生一副好身手
这首歌是六十年代香港一部系列电影“黑玫瑰”的主题曲。黑玫瑰被塑造成女版的James Bond,身手不凡,大隐于市,锄强扶弱,与Bond的间谍身份有别,其实更多是以武侠小说中的“女侠”为原型。
香港人有深厚的侠义情结,而我几乎是在香港文化影响下长大的,更别说从小就为武侠小说着迷。在我童年的梦里,是不会接受会计此等末业之存在的,只有仗剑江湖、快意恩仇的潇洒,眼中只容得下玉罗刹、飞红巾、吕四娘的英姿。可惜生不逢时,没有人用2分钱把绝世秘笈卖给我,于是武林中少了一位正义女侠,而千千万万会计同行间却添了一个争饭碗的。此事令我郁郁了许久,后来读《逝去的武林》,读到形意高手李仲轩年轻时也做过会计,方才心理平衡起来。
这是后话。且说当年,吾欲投身武林而苦无名师,只好全凭自学,方法就是王语嫣的纸上谈兵,日夜攻读武侠小说,磨心志,练眼力,左远右近的眼视力,就是那时铺下的底子。本来打算练有大成了,取个名号就叫“南神眼”,不料该号为谢贤所窃,而其实不符,落得个双眼被弄瞎的下场,可见盛名之累人,我也决定韬光晦迹罢了。又比如南桥与汪汪对阵,屁股上挨汪汪的那一脚,我一看就知道,是青城派的“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”。
我们以前家住在佛山市政职员的住宅区里,人称“大院”。大院的小道旁植了不少树,每年夏天,落英之前,树上先落下许多毛虫,黑毛耸耸,蠕蠕而动,煞是丑陋碜人。我出入都十分小心,避免在树下经过,因为听说曾有同学被毛虫掉脖子上,烙出一条虫样的疤。在这样恐怖传说的阴影下,我非但不能像费思姐弟那样对毛虫产生好感,而且视如仇敌,侠义心起,决意除暴安良。最初的尝试是用暗器手法,甩石子去砸,倒是砸中了(可见我确实骨格清奇,天分极高,无师自通),可那虫临死反扑,溅出血来,我清楚记得,血是鲜绿色的,暴雨般溅向我的脚,不幸我穿着凉鞋,躲避不及,脚趾上中个正着,当场像被泼了盐酸一样,火辣辣既痛且痒,伤处红肿不堪,月余才愈,好不毒辣。
从此学到两点,第一,迎头痛击看似痛快,但须防反扑;第二是要留有余地,所谓进可攻退可守,果然是实战中才能学到的经验。于是我改变战略,在附近捡些大块的砖头,若无其事踱到毛虫身边,动作轻巧地把它压在下面,随即走开。假如它有本事脱出身来,说明人家命不该绝,我自然不会逆天而行,再对之赶尽杀绝。不过,据我所知,从无一条毛虫逃生,所以我至今坚信它们都死有余辜。
第二天,我还很有道德地把砖头归放原处。现在回想起来,有一件事很是奇怪:那些砖头原本都是做啥用的呢?
又记某年某日深夜,一蜘蛛偷袭我家厕所。它身子(脑袋?)小小圆圆,八肢却长得诡异,伸展开来约摸有菜盘子大小,以九阴白骨爪的姿态停在瓷砖墙上,一动不动。我镇定地转身走出厕所,抄起一瓶杀虫剂,又走回去,对准九阴白骨爪一阵狂喷。喷了足有半瓶,终于证实该杀虫剂对蜘蛛体无害,可以安全服用。郁闷之下,换了一把火钳,看准落点,狠狠钳住、扔进厕所、冲水,一气呵成,独孤九剑第七式“破掌式”就此练成了!
不过,说到最有心得的功夫,还属无影脚。佛山特产是什么?黄飞鸿;黄飞鸿最拿手是什么?自然是佛山无影脚。作为黄师傅的隔代弟子,我不敢怠惰,从小就以蟑螂作为练习对象,天天在厨房里踩踩踩踩踩,到高中时已练到有八成火候。
上了大学,这门功夫更是突飞猛进。我大学时住的老宿舍楼,大概后两届就绝迹了,其阴暗、潮湿、脏乱,正是蟑螂辈的乐园。那里培育出来的蟑螂,品种比狗还要多,有巨者如银元,有细者如蚂蚁,圆头者威武称雄,尖头者獐喙鼠腮,皆伸直两根细细的触须,间谍一般溜来窜去。我在宿舍楼出入行走,见到蟑螂就是一脚踩去,十有九中,剩下一只妄想展翅飞逃,被我用书拍掉。正所谓一女当关,万蟑莫逃,久而久之,深得快、猛、沉、稳四字要领,脚法练至炉火纯青。
哎呀这么一数,我手下也怨灵无数呢!
二十一世纪第一虫子女杀手就此登场。
2009年5月1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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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羽生一生也算得上著作等身了,偏偏为人低调,少有八卦可资谈兴,以至坊间流传的三部传记,不约而同拿他少年时的一件“韵事”做文章。
据说他中学时曾为一女同学题扇,联曰:
月色无痕,绿窗朱户年年绕;
仙姝有恨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
联首嵌其名字“月仙”。这位女同学其实是他的表妹,名韦盈,小字月仙,梁羽生对这一妙联当是十分得意,后来将之移入武侠作品《冰川天女传》中,托为唐经天所作。至于嵌名联语,更是自此乐而不疲,且颇多佳作,这是题外话。
说到这位韦盈表妹,却并未就此昙花一现。梁羽生诗词收集的第一辑《少年词草》,其中颇多以她为题的词作,可见在少年梁羽生的心中,表妹的地位确实不同一般。
《少年词草》收集诗词凡二十九篇,日期、注序俱全,应当是梁公自己保留的草稿所记,其中颇多伤春悲秋事、感怀时势情,而注释言明与韦盈相关者则有六篇之多。史家陈寅恪支持“诗文证史”的观点,在这里恰恰可应用上,梁公对自己的少年时代及感情生活言之极少,但他的这些诗词作品却流露出不少端倪。
梁羽生十六岁开始学词,当时家境甚优,生活无虞,少年为词,不免有强赋言愁之叹,但从字句之间窥人,也感觉到他确是多情善感。韦盈与他既是同学,年龄想必相差无多,那时大家族之间往往住在左近,或朝夕共对,彼此相得,便成“青梅竹马”之属了。可惜不日旋分,梁日记中写“盈妹之赣”,是四一年秋的事情,可能由于时势动荡,举家迁移,也可能单身投亲(韦盈两年后即出嫁,说不定投的就是夫家)。羽生赋别句说:“只少旧时人面,街灯下、软语温存”,可见二人感情上甚为亲近。
韦盈去后,“狂歌醉舞,万事总休论”,虽然道出非一般离情,但仍可视作少年人夸大之语。不久梁有《双调忆江南》之作,即后来《白发魔女传》中托卓一航思念玉罗刹之词,词调幽婉,情意含而不露,颇可一读:
双调忆江南
秋夜静,独自对残灯。啼笑非非谁识我,坐行梦梦尽缘君,何所慰消沉。
风卷雨,雨复卷侬心。心似欲随风雨去,茫茫大海任浮沉。无爱亦无憎。
词未有序,然而作者所寄相思之人,呼之欲出。
到四三年韦盈出阁,梁羽生连制两阕《陌上花》相送,其词意便更值玩味了。词曰:
陌上花
(其一)
盈盈出阁,倚此送别。
灯火阑珊,暗香浮动,伊人何处。露白葭苍,曾是旧时行路。清梦已随潮咽尽,怅望家山云树。恨鸿爪还留,盟鸥非旧,又西飞去。 记宝扇求诗,香巾索字,见笑当年崔护。燕子穿帘,早入王堂谢户。凌波微步姗姗远,肠断江郎别浦。怕桃叶桃根,他年重见,此心良苦。
(其二)
前调意有未尽,续赋此阕。
梦幻尘缘,飘零蓬梗,何堪相语。月冷榕城,误了三生鸳谱。生生死死浑虚语,莫怪蝉声别树。算吹冷嘘寒,添香问字,徒增凄楚。 便宝扇香车,重描翠黛,直入侯门深处。桃李春风,应笑当年崔护。明珠锦幄余温在,负尽深情偷铸。怕绿叶成阴,那堪相见,萧郎陌路。
两词各有“王堂谢户”、“侯门”之说,可知盈盈应当嫁得不错。然则做表哥的为何不赠贺语,反而出此凄酸辞调?
前阕第一段自问“伊人何处”,惆怅立见。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,佳人隔水,不仅不可企及,只怕从此相望亦难。桃花似昨,人面全改,“盟鸥非旧”,便隐隐有些怨怼了。
后阕开篇直指前尘如梦,又叹三生违误,莫非少男少女之间,当年真有过鸳盟鸯谱?“生生死死浑虚语,莫怪蝉声别树”便简直太直白了,古有“蝉曳残声过别枝”之句,是指责女子负心别恋,梁羽生口说“莫怪”,心中怕是难免有怪呢。只是毕竟温柔敦厚,做不来恶语相向;忆及当初相处旖旎风光,“吹冷嘘寒,添香问字”,更增凄楚。 “那堪相见,萧郎陌路”,隐然已有诀别之意。
梁羽生后日之港,经人介绍,与妻结缡,鹣鲽情深,数十年风雨同舟不离不弃;要不是这少年词草面世,谁想到他曾有过这般凄怨情愫?
——先生已矣,本来当为尊者讳,无奈世人皆难改八卦恶习,何况是对绯闻敏锐如我者呢!
噫,罪过罪过。
2009年5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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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就开始有同事耳提面命地问我:星期天有啥安排?我傻乎乎一愣:啊?没啥安排呀,跟平常一样呗。如是几番,才恍然记起,母亲节到了喔。
为表孝敬,就去问妈妈:有什么地方想去逛逛吗?妈妈答得飞快:没有!我不死心:那咱们出去吃点好的?这回想了一停,还是摇摇头:算了吧,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,反正还要准备星期一的午饭。然后,她掷地有声地说:我宁愿呆家里,上网打麻将呢!
我很无奈。
去年父亲节时,我和爸爸也有过类似的对话,爸爸更绝,一句话就说:中国人都不过父亲节的。
他们的想法,一年挑特定一天来宣泄孝心,其实只便宜了商家。女儿心上记着,就好了啦。
我那一句“母亲节快乐”就卡在了心里。不过,若是能让爸妈平日里开开心心,连节日的意义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,却也是有成就感的。